陈科长像是看到了救星,猛地站了起来。
韩妍希面无表情,将林砚的原话转述了一遍,当然,用词稍微官方了一些:“我师父的意思是,既然无法阻止各方势力进入,不如顺水推舟,让局势……更活跃一些。”
“活跃一些?”
陈科长的脸都绿了,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嗡嗡响,“这叫活跃吗!
这他妈是嫌火烧得不够旺,想上去浇一桶油啊!”
一旁的苏无言也皱起了眉头,沉声道:“韩小姐,丰都县内还有数万普通民众,一旦局势失控,后果不堪设想。
我们能否先组织民众撤离?”
“撤不了。”
陈科长颓然坐下,摆了摆手,声音嘶哑,“这些人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,他们的命数早就和丰都这片地界绑在了一起。
入口开启,整个县城都会被一层无形的气场封锁,只能进,不能出。
除非事情彻底了结。”
苏无言闻言,沉默了。
这下,连唯一的退路都被堵死了。
就在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时,韩妍希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民众的安全,为什么要我们来操心?”
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。
韩妍希环视一圈,嘴角勾起一抹和林砚如出一辙的冷峭。
“钟家,不是自诩为丰都的守护者吗?
他们盘踞此地数百年,靠着酆都入口的机缘吃得盆满钵满,现在到了该他们出力的时候了。”
“把维护县城治安,保护普通民众安全的责任,光明正大地交给他们。
他们要是敢推辞,我们就把他们家干的那些好事,一件件抖落出来。”
韩妍希的目光落在苏无言身上。
“苏长老,不瞒您说,青原道长出事,就是钟家下的黑手。
青原道长现在只剩一口气吊着,能不能活,全看这次酆都之行能不能找到传说中的蔓珠莎华。”
“什么?!”苏无言霍然起身,一股凌厉的气势迸发而出。
陈科长也惊得目瞪口呆。
“他们敢对青原道长下手,就敢对我们所有人下手。”
韩妍希的声音不重,却字字诛心,“与其等着被动挨打,不如先发制人。
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钟家,让他们在前面顶着。
我们也好看看,这个所谓的守护者,到底有多少家底。”
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。
这个提议,太损了,但也太他妈的解气了!
陈科长看着韩妍希,仿佛第一天认识她。这丫头,跟了水神几天,怎么一肚子坏水比他还多?
他咬了咬牙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,再次一拍桌子。
“干了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们钟家是想要脸,还是要命!”
钟家家主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上好的波斯地毯被他踩得没了脾气。
他心里莫名地发慌。
这种感觉很不好,像是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。
先是虞歌的尸骨被林砚那小子刨了,接着官方又护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住进了酒店,偏偏他动用所有关系,都查不到那人的身份。
一桩桩一件件,都透着诡异。
唯一的慰藉,就是钟晓满那个棋子还在手里。
钟晓窥传回来的消息说,那小子被林砚打击得不轻,把自己关在房里要死要活的。
钟家家主对此嗤之以鼻。
他一手养大的孩子,他最清楚。
心软,重情,耳根子更软。
等到了酆都入口,自己再掉几滴眼泪,说说十八年的养育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