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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,不如让我去见见钟晓满。”
虞歌的声音冷硬,“由我亲自去说,他或许会同意。”
她知道林砚不便出面,但她可以。
当她这个“母亲”站在钟晓满面前,当那份血缘的联系化作最沉重的枷锁时,她不信钟晓满能拒绝。
林砚抬眼看她,忽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挺懂人心。”
钟晓满那小子,外表看着像个没断奶的少爷,骨子里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。
越是强迫,他反抗得越厉害。
可一旦戳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,让他觉得自己身负罪孽,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剖开自己来偿还。
虞歌的出现,恰恰就是最锋利的那把刀。
“行,我让韩妍希带你过去。”
林砚放下茶杯,答应得十分爽快。
钟家那个钟晓窥的,跟个苍蝇似的盯得太紧。
自己过去,一言一行都会被传回钟家,徒增麻烦。
韩妍希的官方身份,反倒是最好的掩护。
话音刚落,房间外就传来了韩妍希的声音。
“师父,我回来了。”
人未到,声先至。
韩妍希推门而入,神色有些凝重:“我和胖子他们定位到了酆都的入口。
只是老槐树的残魂也在在那儿,差点把我们当点心给吞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
林砚对此并不意外,“它躲不了多久,酆都入口一开,它为了那一线生机,自己会进去。
到时候,正好一锅端了。”
他随手抛给韩妍希一道明黄色的符咒。
“正好你来了,带虞歌去见钟晓满。
至于钟晓窥,趁他不注意,把这符贴他身上。”
“这符能让他睡上一个时辰,足够你们谈了。”
林砚淡淡吩咐,“记住,半个时辰,无论谈没谈妥,你都必须带虞歌离开。”
韩研兮心头一凛,立刻点头。
“是,师父。”
……
钟晓满的房门口,钟晓窥正尽职尽责地守着。
当看到韩妍希走来时,他立刻警惕地站直了身体。
“韩小姐,我们少主身体不适,正在休息。”
“我找他有公务。”韩妍希亮了亮自己的证件,语气公式化,不容拒绝。
钟晓窥脸色变了变,终究不敢公然阻拦官方人员,只能不情不愿地侧身让开。
韩妍希推门而入,就在钟晓窥转身准备跟进去的一刹那,她的手腕闪电般一翻,那道符咒无声无息地贴在了钟晓窥的后心。
钟晓窥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睛一翻,直挺挺地朝前倒了下去,瞬间昏睡过去。
房间里的钟晓满听到动静,惊得从床上弹坐起来。
“韩小姐,你这是……”
“带你见个人,不相干的,自然要清场。”韩妍希随手关上门,看都没看地上的钟晓窥一眼,“放心,睡一觉而已,死不了。”
她环顾四周,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喊了一声。
“虞歌前辈,可以了。”
钟晓满还没反应过来“虞歌”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,房间里的光线便猛地一暗,一股森然的寒气凭空而起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。
一道模糊的、几乎透明的身影,在他眼前缓缓凝聚成形。
那张脸,正是画卷上那张与他有七分神似的容颜。
只是,画中人的眉眼是明媚张扬的,而眼前的魂体,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凝结了千年的怨毒与仇恨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钟晓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