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、扭曲、恶意的碎片,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有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她的灵魂深处。
“归途的坐标……正在变得模糊!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并非完全源于恐惧,更多的是精神高度紧绷下的生理反应,“干扰太强烈了,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我们脚下的光径!光径本身的结构也在崩解,能量正在飞速流失!我们必须再快一点,否则……否则我们会被彻底卷入这片法则乱流,到时候别说回归,连存在的概念都可能被彻底磨灭!”
她的感知中,那条由希望与信念构筑的光明路径,此刻就像暴风雨夜海面上的一根纤细绳索,在无尽的黑暗与咆哮的浪潮中剧烈摇曳,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,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断裂,将承载他们的最后方舟抛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叶辰走在最前方,他的背影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显得异常坚定,如同亘古屹立的礁石。
周身的熔金色光芒炽盛而温暖,仿佛一轮微缩的太阳,在这片混乱绝望的黑暗中强行撑开了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。
他刚刚新生的定义权柄,在这片远离源庭、法则本就混乱不堪的地带,无法像之前那样言出法随,轻易改写大范围的规则。
那种绝对的掌控感被极大地削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艰难、更具对抗性的维持。
他此刻所能做的,是将权柄的力量极度收缩、凝聚,仅仅定义自身周围极小范围的“绝对领域”。
——“此域,万法不侵!”
这五个字,每一个都重若千钧,蕴含着他对规则的理解和强行扭曲的力量。
熔金色的光幕以他为中心张开,如同一个半透明的、流淌着金色符文的蛋壳,将大部分外界的恶意法则冲击隔绝在外。
然而,维持这个领域绝非易事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体内那源自初火的本源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,如同开闸泄洪。
更棘手的是,那源自“源初之暗”的本能标记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深深烙印在他的存在本质之上。
它不断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波动,如同黑暗中的灯塔,源源不断地吸引、引动着外界混乱法则中那些最深沉、最恶意的部分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前赴后继地冲击着他的“绝对领域”。
每一次冲击,都让熔金光幕剧烈荡漾,符文明灭不定,反震的力量让叶辰的内腑阵阵翻腾。
他眉心的“源庭之契”散发出温和而纯粹的白色光芒,这光芒如同一位忠诚的守护者,试图抚平那些恶意的冲击,削弱其威力。
它确实起到了一些作用,让那些狂暴的攻击变得稍微“温和”了些许,但面对如此磅礴、如此源源不断的恶意洪流,它的力量显得杯水车薪,如同试图用一杯水去浇灭森林大火。
而那块神秘的钥石碎片,此刻则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意识深处,散发着幽邃的乌光,它既未主动提供帮助,也未添乱,只是静静流淌,仿佛在冷眼旁观,又仿佛在积蓄着某种未知的力量。
“跟紧我!”叶辰低喝一声,声音穿透了法则乱流的呼啸。
他不敢有丝毫保留,全力催动脚下的光径,使其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,试图在这片死亡的竞赛中抢得一线生机。
归途,已然变成了一场在惊涛骇浪中穿行的死亡竞赛。
光径如同一条有了自我意识却濒临崩溃的灵蛇,在狂暴无匹的法则风暴中疯狂地扭动、摇曳,时而拉直如箭,时而蜷曲如环,每一次变幻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,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断,将他们永远放逐在这片规则的废墟之中。
不知在这样令人窒息的高强度对抗与穿行中持续了多久,时间在这里早已失去了精确的意义。
可能是一瞬,也